金达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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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：重生的白纸（第1页）

：重生的白纸“交易完成。”收魂人看着地上已经变成活死人的沈浪，又看了看茫然无措的苏晴，最终耸了耸肩，似乎对这出闹剧的结局感到无趣。他走上前，像拖一条死狗一样，抓着沈浪的脚踝，将他的躯壳拖进了码头的浓雾之中。“这颗废掉的‘锚’还有点研究价值，就当是我的出场费了。”他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，越来越远，最后，连同那盏幽绿色的灯笼光芒，一同消失不见。喧嚣的码头，终于恢复了死寂。海风吹过，只剩下我和一个宛如新生、却一无所有的苏晴。她对我，对这个世界，再没有任何爱恨情仇，只有对一个高大陌生人的胆怯和好奇。她现在，才真正意义上地，成了一个“空心人”。一张纯粹到极致的白纸。这或许是对她当初那句“反正你也感受不到爱，换过来怎么了”最极致的讽刺。我看着她。她穿着破烂的裙子，赤着脚，身上布满伤痕，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的、瑟瑟发抖的雏鸟。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，把她丢在这个荒凉的码头。以她现在的状态，或许会被人发现送去警局，或许会遇到更糟糕的事情，但那都与我无关了。仇报了，怨解了，因果已了。我胸口那颗属于沈浪的、满载着肮脏与虚伪情感的心脏，此刻却在隐隐作痛。不，那不是痛，那是一种陌生的、名为“怜悯”的情绪在躁动，在影响我的判断。那是属于沈浪的、虚伪的怜悯。但我体内的归墟之力，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消磨着这颗外来心脏里的一切。那冰冷的、亘古不变的虚无本能，告诉我应该转身离开，将这最后的牵绊彻底斩断。我闭上眼，沉默了很久。最终，我还是叹了口气。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失忆而显得干净、无辜，甚至带着几分怯懦的脸。那不是苏晴的脸了。我向她伸出手。她被我的动作吓得瑟缩了一下，像受惊的小动物。“你没有名字了，”我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对她说，“以后，你就叫‘初一’吧。”“跟我走。”她犹豫地看着我伸出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我。我的脸上或许没有什么温和的表情，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。在这片荒芜孤寂的天地间，我的手，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她迟疑了很久，最终，还是小心翼翼地，把她冰凉的小手，放在了我的掌心。那触感，柔软而微颤。一个故事的结束，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。